珍珍,你这话有点伤自尊。
“这歌听著完全是苏联歌曲的风格,是你有感而创作的?”
李鲤一脸深沉地点点头:“是的。”
曾珍美眸闪著亮光地看著他:“看得出,你有內才,但唱歌確实不行。
你会谱曲吗?”
“会。”
曾珍,你不知道三十年后做自媒体有多卷,十八般武艺你要样样精通,才有机会出头。
不识谱怎么选歌曲,怎么变调换旋律给短视频配乐?
自媒体只有借鑑和致敬,没有侵权。
“那你把刚才唱的曲子和歌词都写出来,我来唱,肯定比你好听。”
“我是警察,不能不务正业。
再说,你在歌舞团...”
李鲤突然愣住了。
歌舞团,可以跳舞,也可以唱歌,我怎么一直忽略了。
曾珍也听出李鲤话里的意思,黛眉微微一挑:“你该不认为我在市歌舞团是舞蹈演员吧?”
你身材这么好,难道不是吗?
此前一直忙著跟她处对象,根本没想著问她具体的岗位。
李鲤急中生智地说:“珍珍,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做什么工作,什么岗位我是一点都不在乎。”
曾珍露出甜蜜的微笑,挽著李鲤的胳膊更紧了。
“我六岁开始练舞,想做一位舞蹈家。
只是到了十四岁,练伤了腿,还有其它一些原因,就放弃练舞,改为练唱歌。
我在东海音乐学院学的是声乐,在市歌舞团是独唱。”
曾珍看著李鲤,笑得十分开心:“想不到你能文能武,还能写歌。以后有灵感了,帮我多写点歌。”
“我是警察,很忙的,不务正业...不大好吧。”
自己要当神探,写歌...赛道不对啊。
曾珍看了李鲤一眼,带著撒娇的语气说:“你有才华就应该尽情展示。
业余时间写歌又不耽误你破案,再说了,你这也是在支持我的事业。
现在歌舞团的情况不大好,我准备往唱歌方面发展一下...”
是啊,既然有缘来到八七年,除了破案,其它的“才华”也不能浪费。
主线不偏,分出些小支线让生活更有意义,更加多姿多彩。
往小处讲,支持爱人的事业发展;往大处说,丰富广大人民群眾的文艺生活。
意义重大啊!
想通的李鲤满口应道:“没问题。”
曾珍左右看了看,发现路上只有寥寥几位行人,都隔得远,没有注意自己两人。
踮起脚、翘著嘴,红润的嘴唇在李鲤脸上蜻蜓点水,快速地亲了一下。
李鲤欣喜地摸了摸脸,这就香面孔了!
进展神速!
曾珍娇羞得满脸通红,好像是她被李鲤亲了一下。
她看到前面有路人走过来,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要被抓住,连忙从李鲤左边换到右边,还找到一个话题,开口问李鲤,好掩饰她的娇羞。
“你向我妈请教那些病情干什么?”
“六一七.六二二专案,我有个疑问,被阿姨解答后,我大概都明白了。”
“破案的事?”
“是的。”
曾珍摇了摇头:“那算了。”
她对刑侦方面的事,避而远之,因为它涉及到杀人、伤害、强暴,太血腥暴力,想想就害怕。
但她觉得李鲤去消除这些血腥暴力的罪恶,却是他这个英雄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
曾珍把李鲤送出衡山路,来到黄海路口的公交站台。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案子未破,李胜利只给李鲤放了半天假,下午还得回去。
看著曾珍红润的嘴唇微翘,有些不开心,李鲤安慰说:“案子应该很快就要破了。
周末我陪你去星月湖去玩。”
“好。还有你刚才唱的那首歌,你答应的,一定要早点给我。”
“没问题。”李鲤看了下手錶,“时间还早,我送你回家。”
“啊,你又送我回去?”
“对啊,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曾珍心里甜滋滋的,鼻子轻轻地哼一声,像猫咪在撒娇:“嗯。”
两人又手挽著手,沿著衡山路另一边往回走。
到了十七號,黄阿姨开了大门,满脸诧异地看著李鲤和曾珍。
不是送李鲤去公交站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李鲤送曾珍进了大门,跟她挥手告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这就是谈恋爱,只要两人能腻歪在一起,外人难以理解的种种行径都是理所当然的。
...
回到临江分局办公楼的专案组办公室,找到值班的李胜利,李鲤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李胜利沉思了一会,抬头对坐在对面的李鲤说:“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飞马烟。
它是东海销量极广的亲民平价烟,比大前门低一档,深受工人、学生们喜欢。
李胜利抽出一根,没有叼到嘴里,而是放到鼻子底下,来回地吸。
“六零一仓库的现场,你看到的是精心布置,我却看到的是不可思议。”
李鲤有些不明白:“不可思议?”
“是的。”李胜利看了李鲤一眼,娓娓道来,“根据我的三十年的刑侦经验,再精心策划的案件,最后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你知道为什么吗?”
“计划没有变化来得快,任何事都会出现意外。”李鲤有些明白,李胜利这是在向自己传授他侦破案件的思维方式。
传道而非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