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去哪里吗?”时风眠问。“没有了。”贺兰毓轻垂睫羽,看着手里的徽章,神情有些难以捉摸。空气陷入静默。时风眠看向窗外,夜凉如水,道路上的景色逐渐变小,连人群的喧嚣也消失。然而路途遥远,气氛未免枯燥。时风眠忽然想起一件事,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不久后有一场音乐会,举办地点是在c城吗?”“嗯,就在两周后。”贺兰毓侧眸看来,手里握紧了徽章。等了一会儿,时风眠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因为遗憾吗?贺兰毓心头颤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已经说出口了。“你到时候有时间去吗?”“……”时风眠表情微愣,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她对上贺兰毓的目光,恍然有种被视作世界里的唯一,珍而重之的错觉。“可是协议不……”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车辆经过一个洼地,向前剧烈颠簸了一下。时风眠眼前视线变暗,下意识接住倒过来的人。“让我去。”当车内恢复平稳,时风眠说完后半句,低下头,看到贺兰毓趴在自己身上,散发的冷香将周身萦绕。贺兰毓垂着眼眸,轻牵唇角道:“可以。”因为突然抱在一起,距离太近,对方说话的时候抬起头,光洁的额头不期然擦过她的唇瓣。四目相对,一时空气静默。“……”时风眠有些诧异,有一瞬间怀疑她是故意的。而且,她还从贺兰毓的脸上,莫名看出一分……羞涩?可是这并没有证据支撑。她对上贺兰毓冷淡目光,顿时将心里的感觉压了回去。果然是想多了。因为方才的一个小“插曲”,两人抱在一起的时间有点久,突然时风眠想起车里还有别人。她转头看向前方,发现司机仍在平稳开车。司机满脸坚毅,眼神半点没有乱瞟。但是,当时风眠看过来时,对方连忙解释道:“时总,我什么都没看见。”“……”时风眠顿时有点头疼,想解释却又觉得有点苍白。下一瞬,车间的挡板升起。隔绝了驾驶座的视线,两人在一片无言的静默中,时风眠脊背挺直,逐渐有点难以言说的僵硬。她低头看着自己胸膛,贺兰毓的手正搭在上面。“你先把手松开吧。”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这时候,贺兰毓才意识到不对。然后,她如触电般缩回手指,但是也没从时风眠身上起来。贺兰毓神情带着希冀,低声问道:“你还去看我的音乐会吗?”“去,我去。”第34章我和徽章都属于你我和徽章都属于你当时风眠给出了回答,贺兰毓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古怪。时风眠不知道原因,坐了一会儿,平复呼吸。贺兰毓看着窗外,侧脸沉静。后半段路,车辆行驶平稳,一路回到了时家。昏黄的灯光下,这栋复式别墅看上去有几分温馨,晚风吹过苍翠树叶,带来一缕静谧清凉的气息。两人走进家门,贺兰毓在客厅坐下来,而管家则拉住了时风眠。“小姐,今天有一位客人到访。”时风眠脚步微顿,转头看过去。管家面色犹豫,过了一会儿,说:“是沈小姐。”沈潇潇?“她来干什么?”“据说是请你去一个聚会,安家两位小姐都在,就当是发小见面,如果你不去就是……”怕了。管家说到最后忽然噤声,用神秘的目光看着她。时风眠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她领悟了管家的表情语言,不禁暗自摇头。每次有这种八卦闲事,沈潇潇都要叫上她,还用这种明晃晃的激将法。不过,安家两姐妹竟然也在。时风眠心里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太放在心上,让管家出去后,自己也徐徐走入了客厅。这时候,贺兰毓已经换了身衣服。时风眠慢条斯理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心里的感觉又有些不同了。今夜在剧院发生的事,她仍然有些不明白。贺兰毓既然想起剧院的记忆,对她又有怎样的看法呢?当时人多口杂,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单独聊聊。“怎么有两枚徽章?”她诧异地问道。只见在贺兰毓面前的桌面上,除了今晚的一枚,旁边还有另一枚不同的徽章,表面较为暗淡,边缘有细微陈旧的痕迹。贺兰毓抬起眼眸,浅浅一笑道:“我以前也有一枚。”“以前?”时风眠低声默念,心想今晚是贺兰毓第二次到剧院。第一次,是在剧院里见过“时风眠”,也许她已经看了一半,谈话结束后,就带回了当下季度的纪念徽章。不仅保留到现在,而且找了出来。冥冥之中,就像某个见证过去的物证。贺兰毓轻轻颔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当时先走了,我自己看完了后半场。”“对,是这样……”时风眠收敛面上讶异,说。现在两枚徽章放在眼前,顿时气氛陷入静默。此时无声胜有声。时风眠佯装好奇,凑过去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这看上去像是一对。”“嗯。”贺兰毓稍微侧过身,让她坐在旁边。在时风眠打量徽章的时候,贺兰毓静默地注视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那天的事情……”时风眠沉吟一会儿,轻声说:“是不是颠覆了你的观念?”贺兰毓忽然静默不语。她的目光落在时风眠脸上,仔细地端详,想从中找出一丝细微变化。既然时风眠不愿面对,自己再提,也许会让她伤心。为了避免场面难堪,贺兰毓心里谨慎措辞,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一点。”闻言,时风眠身体有些紧绷。她看着贺兰毓,语气不由自主放轻了,说:“还有呢?”“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什么?”“你也许还记得。”“……”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滞。谈话间,她们之间仿佛隔着层迷雾,将各自的心思隐藏起来。贺兰毓面容冷静,看不出半点端倪。时风眠心里疑虑渐起,无所谓自己说过什么,重要的是贺兰毓对那件事的看法。假如是失忆前的贺兰毓,一定是埋怨憎恶她。贺兰毓只是记得剧院吗?也许还有其他的事情。她神情若有所思,拿起水杯喝了点水。忽然,时风眠看到桌上一副扑克,心里微动,对贺兰毓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吧。”贺兰毓看着她动作,有些感兴趣,问:“怎么玩?”时风眠只拿了两张纸牌,放在两人之间,说:“谁抽到红桃a,就可以命令对方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你先。”贺兰毓垂眸望着扑克牌,伸手从中拿了一张。打开来看,是梅花k。时风眠不禁莞尔,不用看,第一局赢的人自然是自己。贺兰毓抬眸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无辜。“你说吧。”贺兰毓放下了纸牌,恢复了面上的淡然。时风眠略作思索,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我记不清那天说过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闻言,贺兰毓神情有瞬间的凝重。她看着时风眠,心里有几分迟疑,末了回答道:“我们谈了签署协议的事情。”果不其然,她发现时风眠神态有些放松。如果说实话,对方可能会受不了。时风眠将两张牌背过去,过了一会儿再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这次,她先抽了一张。手气不错,仍然是红桃a。“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看法?”她语气较方才自然,问。“我上次回答过了。”时风眠想起一起喝果汁的夜晚,明白贺兰毓的答案不变。给她赋予好人、聪明和善良等等优点。只是,此时再听来又是另一番感受,时风眠错开目光,没有去看贺兰毓。对方洗了牌面,这次是贺兰毓赢。时风眠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经不甚在意结果,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的问题。贺兰毓眼眸幽深,凝望着她问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