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三九屋里睡去。”
“不。”
孟十五说得斩钉截铁,脸皮厚的惊人。
孟初一龇牙咧嘴,又是咬他的胳膊,又是用脚踢他的小腿。
折腾了好一会儿,孟十五也不松开。
“总要洗漱,一身臭汗!”
孟十五这才迟疑松开臂膀,看她像是一条小泥鳅一般溜出自己的怀抱。
孟初一气喘吁吁坐到一边,抱起手臂凝视他。
“孟十五!懂不懂男女有别,虽说我可爱至极,那也不能天天搂着我睡啊!”
孟十五不懂,孟十五有些委屈。
他就不明白了,抱着睡已经习惯,怎个到了城里就不一样了。
他有些落寞地低头,穿鞋走开。
孟初一有些后悔,刚刚被自己砸了两锤子,身上还伤着,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夜深人静,屋内一片静谧。
睡熟的孟初一翻了个身,又落进熟悉的怀抱里。
她闭着眼嘟囔一声,“臭十五。”
“不臭。”
孟十五哪是落寞,而是着急洗澡。
只有洗澡才给抱,他一直记着。
做不了杂耍班子的营生,孟初一又得另寻出路,家里也来了第一位客人。
孟初一只听院外一声吆喝,“请问孟姑娘在家吗?”
她起身开门去,只见一身月白锦袍的沈扶苏提着大包小包,车夫也跟着卸货。
“你这是……搬家?”
沈扶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开口,“早知你搬来此处,我就早些帮你安置。”
他也是个傻子,回石板村找不到孟初一,便在城中乱转,也没去牙行问问。
他以为孟初一带着全家离了桃源县,整个人都失了魂一般。
沈县令正头疼安置灾民,他便自告奋勇,企图用忙碌来抵消相思之苦。
最后还是刘捕役告诉他孟初一的下落,他便赶紧买了不少东西,急急赶来。
初一跟三九张大嘴巴,看着他搬进搬出。
“茶几?油绢伞?笼屉?你这是将家搬过来了?”
沈扶苏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摆在后院,喘着粗气,“都是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我就一并带来了。”
他准备打死不承认有些是花银子采买的。
“那挺好,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我可以帮你一并搬过来。”
孟初一没想要客气,笑呵呵接下。
人家硬要给,怎好拒绝。
沈扶苏准备好的一堆说辞卡在喉咙里,这可跟他备好的词儿沾不上边。
“那,那有空便去我家瞧瞧去……”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以后可莫要再搬东西过来,我怕沈县令把我抓进大狱。”
沈扶苏急了,“怎会,我爹……”
“这也是开玩笑的,哈哈!”
孟初一觉得这人好生好玩,说什么信什么。
沈扶苏这才安心一些,“你们搬来这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抬眼看着褪色的廊柱,还有需要更换瓦片的屋顶。
“可别,现在挺好的,我们现在手上的银钱倒也够生活,还在想做些什么营生。”
沈扶苏帮着把东西拿进屋,“那是得好好想想。”
孟三九看着一屋子的东西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奇。
“这个布料跟公子身上穿的衣裳一样。”
“这是云锦,你们找针妇可以做衣裳。”
(县令夫人尧金娘听着丫鬟说自己珍藏的布匹失窃,咬牙切齿。)
“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米酒。”
(沈县令在衙门里正在议事,右眼皮跳个不停。)
“这么多糕点……”三九掀开食盒盖子口水直流。
“家中来了客人,做的有点多了。”
(县令府的灶房,家厨看着被掏空的柜子心惊肉跳。)
“这暖炉……”孟初一看着巴掌大的铜制小暖炉,哭笑不得。
“这,这个天气冷了便用得。”
沈扶苏在家里一顿大扫荡,还去街上买了米面粮油,还有一只被捆住脚的大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