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富家公子哥已经坐上了马车,还有沈扶苏留在原地。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孟初一带血痕的脸,看她破碎衣衫上的血迹,“今日,真得对不住了。”
他觉得是自己没有看管好唐宏业,没跌跤的话,就不用去溪流边,也不至于发生后续这些逃命的事儿。
孟初一笑笑,“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怎么收获颇丰,早些回去。”
沈扶苏把钱袋子塞进她手中,钻进车厢里便让车夫扬鞭离开。
孟初一呆呆看着手里的钱袋,捏了捏。
“就这么几两碎银子,至于搞得这么煽、情嘛……”
三九散学归家,在家里正忙活晚饭,看到归家长姐的凄惨模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又受伤了?不是不往深山里去吗?”
孟初一嘶哈嘶哈坐到凳子上,揉着磨破的双肩。
“挣钱就是难啊,你赶紧学以致用,早些出来挣钱养家才是。”
孟十五放下背篓,就去火边看陶罐里咕嘟咕嘟的肉汤。
天天吃烤兔肉也腻歪,孟三九便用洋芋跟兔肉炖在一起,味道甚是鲜美。
等开了饭,大猫跟嘎嘣脆才相继归家。
大猫受了些小伤,而嘎嘣脆也只是摔晕了脑袋,醒来还知道回家。
孟初一很是欣慰,“若是没它们两个,还没那么轻松脱身。”
她晕倒的时候并不知道。
孟十五跟熊罴厮杀几个来回,最后熊罴落荒而逃。
等到熊罴逃走许久,沈扶苏几人才从树上下来。
孟十五寻到她便不撒手,沈扶苏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孟初一吃饱了躺在炕上,看着空空的箭袋叹气。
“损失了箭矢,这又得花银钱重新打。”
孟三九把火上烤得洋芋用木棍扒拉出来,忍着烫手,剥干净放到粗陶碗里,端给她,“以后可别再做这个营生。”
孟初一接过粗陶碗,吹了吹就往嘴里塞,“我再接,我就是狗!”
……
“你不是说你不接了吗?”孟三九叉腰问她。
孟初一心虚,“这不是加钱了,我都说不带去上山了,偏要去,拦都拦不住……”
第二日,孟初一跟孟十五都擦着霍郎中给开的药膏,坐在房檐底下晒太阳,门板子就被敲的震天响。
开门就是唐宏业负伤的脸,身后站着几个同他一样的富家子弟。
“孟姑娘,我昨日在花楼好生宣传,看!都是想来聘你当闲人的!”
孟初一看着他后面的小十号人,苦着脸,“昨日还没折腾够?你还给我宣传?”
唐宏业把手上的折扇摇了摇,自豪地抬起下巴,脸上的刮伤反倒让他成了花楼里的花芯儿,楼里的姑娘无不倾慕,围在他身边,着实风光了一晚。
“从熊罴嘴底下安然无恙,就说哪个猎户能做到?”
最后,孟初一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还是接下两人。
六十两一人,必须全程听话。
此时县城里的花楼,流传着唐宏业猎熊罴的传说,别说六十两,就是一百两,都趋之若鹜。
可孟初一也知道啥叫见好就说,其他人就等明年再排队。
当然价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越是有市无价,越是趋之若鹜。
已经真正开始入夏,她再接这一单,便再也不敢了。
孟三九不放心她又以身涉险,唠叨了好几天。
孟初一再三保证安全,三九这才勉强同意。
这回孟初一便学聪明了,全程两个眼睛盯人。
项目还是那些项目,只不过归程的路线,1v1,她看着一个,孟十五盯着一个。
这次倒是没有唐宏业那般不靠谱的人,全程无惊无险的结束。
最后孟初一的钱袋子进账178两,收工。
离买下那处铺子还有些许距离,但是孟初一就丝毫不担心了。
蝉鸣暑热,夏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
晚间再盖不了厚被,里面的稻草被尽数取出。
夜凉如水的夜晚,好睡了不少。
孟十五晒黑了不少,身上的腱子肉在薄薄的褐衣底下,形状凸现。
孟三九也长高不少,时不时还会拿银钱给孟初一。
自从承接了写大字的业务,孟三九便挑灯夜战,白日里在学堂里写,回家做完饭又趴在书桌上写个不停。
孟初一看着掌心里的几个铜板,感慨万分。
“终于见到点回头钱。”
孟三九骄傲无比,“这才哪跟哪!”
孟初一直接伸手就敲了一个板栗,“你写的那般辛苦,就收这么几个铜板,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