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蛋糕、鲜花、气球、彩带,完全不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不管是阿南、聂思雨、姬寻夏,还是一起跟她睡了一整晚的纪酌舟,没有人对此刻的情况发出任何的疑问。
就好像,早就已经通过气商量好。
萧双郁甚至分不清此刻自己是茫然更多还是惊喜更多,被按到座位上听着几人唱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仍感觉脑子是晕的。
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一件件变出礼物塞到她的手里,漂亮话一套说着一套,好像今天过生日的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萧双郁,而是万众瞩目的阵雨国首相。
她低头看着怀里都快要塞不下的礼物,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人,她突然发现,每个人都是穿的睡衣。
她仿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仍似是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闷着嗓音发问,“这是什么?”
大抵不止是嗓音,就连语调都有些奇怪。
阿南伸出手划了一下作展示状,“睡衣生日趴!”
姬寻夏在一旁问向她,“有没有很惊喜?”
聂思雨正在往蛋糕上插蜡烛,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是纪总的想法哦。”
纪酌舟摇了摇头,“我只是提议放在早上。”
萧双郁恍然,果然是提前商量好的。
但关于自己的生日,因为纪酌舟说要和她单独一起过,另几人其实是想昨天提前给她庆祝了的。
萧双郁何德何能不止是要过生日,还要连着过两天生日,当时就是想要拒绝的,只是感觉怎么说好像都不太对,一时产生了犹豫。
似乎、纪酌舟看出了她的犹豫,提议说不用,说她们晚上会回来,到时候一起过。
其实在场除了萧双郁,每个人都可以说还有另一份工作,在这里停留的每一天都是请假请来的。
但总归已经请了这么久的假,还在假期里登上全国的舞台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没有人会觉得差那一天半天的打算错过萧双郁的生日。
就算她们真的要提前在昨天给萧双郁过生日,也没有打算在今天,在萧双郁生日的当天离开。
再说了,之后是回去继续上班加上每周三四次的去th酒吧兼职,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还是不确定的事。
别说远的,近的就有参股了和收购了不同娱乐公司想要拉拢阵雨乐队的姬寻夏和纪酌舟。
争位赛已经结束,之前一直顾不上的考虑已经可以开始,昨晚姬寻夏和聂思雨两个人互相找来找去也是说的这事。
所以她们还真不觉得多留一两天会怎么样。
至于姬寻夏和纪酌舟,两个人各是各的老板,自然也不会差这一点时间。
因此对于纪酌舟的提议,另三人都觉得没问题,萧双郁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嗯,没错,本来应该是要晚上回来才一起庆祝的。
嗯?
等一下。
萧双郁刷地看回到纪酌舟。
难道昨晚让自己过去房间一起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纪酌舟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一边安抚一边转移话题,“该许愿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明显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萧双郁还是回正了视线,看向面前的蛋糕。
她的视线不觉忽闪,又重新看向围在一起为她庆祝生日的几人,她说:“我、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有人为了自己的出生感到高兴,而自己,真的可以因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欢庆吗?
萧双郁是不自信的。
哪怕在为期三个多月的比赛中不断的从各方接受到喜爱,接受到善意,接受到数不清的关注与赞美。
哪怕她也有在这三个月里不断的努力习惯那些注视,习惯那些追随而来的尖叫与热情。
甚至习惯自己已经不再是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d级alpha,习惯自己已经成功提升至c级,习惯自己似乎也没有哪里更差劲。
她有在努力一点点变得自信。
但,这是她的出生日,是她的根。
从不记事开始,就深深扎在萧双郁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的根。
“当然。”
“当然!”
“当然。”
“当然~”
几乎是四口同声。
纪酌舟又一次捏了捏她的手,而后松开了她,“过生日当然要许愿,这是传统。”
萧双郁莫名有些想要抓回纪酌舟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
聂思雨点燃了蜡烛,“大孩子也要许。”
阿南生怕扇灭蜡烛,小幅度的快速挥着手,“快快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别等蜡烛烧完了。”
姬寻夏在一旁提醒,“愿望不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就要不灵了。”
她的面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带着期盼,带着热切,带着祝福。
萧双郁不觉双手合十,听话闭上了眼睛。